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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事变实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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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请 缨 篇(1)
发布时间:2019-08-16  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0        返回列表
蒋介石第三次来陕。
  蒋介石在两广事变解决后,即把关注的目光投向西北。这时,红军三个方面军已会聚西北地区。10月18日,蒋介石指使甘肃绥靖公署主任兼第一路总指挥朱绍良,命令所部胡宗南第一军、王均第三军、毛炳文第三十七军从21日起,由东面、南面、西面三个方面向静宁、通渭、会宁地区开始发动进攻。
  10月22日下午3时,蒋介石和夫人宋美龄在侍从室第一处主任钱大钧等人的陪同下,由南京飞抵西安。钱大钧(1893―1982),字慕尹。江苏昆山人。1913年加入中华革命党。1917年8月,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中国学生队第十二期炮兵科学习。1919年6月毕业回国,历任保定军官学校第八期分队长、第九期炮兵队队长。1924年任黄埔军校兵器教官、校本部参谋处处长。次年4月任代教育长并代行校长职务。此后,历任第一旅三团团长、第一军第一师副师长兼参谋长、第一师师长、第二师师长、广州警备司令、第三十二军军长、总司令部总参议、第十三军军长、南昌行营主任、保定行营主任、武昌行营参谋长。1935年4月,被授予陆军中将。同年11月,当选为国民党第五届中央执行委员。1936年1月,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第一处主任兼侍卫长。同年9月,被授予陆军中将加上将衔。
  这次入陕,是蒋介石自1934年10月以来第三次入陕,也是他1936年内的第一次入陕。
  1934年10月,蒋介石在派重兵对中央苏区进行了第五次“围剿”,迫使红军主力开始长征之后,即开始了对中原、华北和西北10多个省的“巡视”。10月9日,蒋介石和宋美龄在时任豫鄂皖“剿总”副司令张学良等陪同下,离开武汉,沿平汉路北上。10月10日,他在洛阳参加了中央军校洛阳分校第一期开学典礼和“双十节”阅兵。10月12日,蒋介石由洛阳抵达渭南火车站。随后,他视察了国民党陕西省党部、检阅了杨虎城的第十七路军,并在西安民乐园举行的孙中山总理纪念周上发表了所谓“精神训话”。这次入陕期间,蒋介石夫妇还游览了汉武帝茂陵和周文王陵等名胜古迹。张学良在随蒋介石入陕时,向杨虎城赠送了一幅他自己的戎装半身脱帽像,以作留念。
  蒋介石在视察陕西之后,又先后前往甘肃、宁夏、河南、绥远、山西等地巡视。至11月8日由太原飞抵江西南昌,结束了这次巡视活动。
  在此之后的1935年10月初,由于张学良所部在甘泉劳山被红十五军团歼灭其一个师,身兼西北“剿总”总司令之职的蒋介石又于10月8日由四川飞抵西安,召集张学良、杨虎城和邵力子部署陕北前线“剿共”事宜。11日,蒋介石飞往洛阳。13日,又飞往山西太原,把在陕北前线参加“剿共”的第八十六师师长井岳秀和第八十四师师长高桂滋召至太原,与阎锡山一起,共同策划实施对西北苏区的“围剿”。蒋介石第三次入陕后设行辕于临潼华清池。华清池亦名华清宫,位于临潼城南、骊山北麓。西距西安30多公里。华清池自古以来就是旅游胜地。西周时期,周幽王曾在此建“骊宫”。秦始皇建“骊山汤”。汉武帝在此基础上扩建为“汉离宫”。北周时期建“皇汤池”。唐太宗建“汤泉宫”,唐高宗改名为“温泉宫”。到唐玄宗李隆基时期,更是大兴土木,改为“华清宫”。因宫内多温泉,也叫“华清池”。华清池以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爱情故事而达到它的鼎盛时期。唐代著名诗人杜牧的《过华清宫》写道:“长安回望绣成堆,山顶千门次第开。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。”就形象地描述了唐玄宗驻跸华清宫时的盛况。自唐末以后,华清池时兴时衰,屡废屡葺。到清朝以后,康熙皇帝和光绪皇帝曾巡幸华清池,使这一处名胜又一次灿然于世人之目。1934年,陕西省政府主席邵力子鉴于华清池风景区年久失修、日趋衰败的现状,遂与上海银行西安分行达成协议,借款2万元,整修华清池,并全权委托西安旅行社经办管理,1935年春,经过初步维修后的华清池对外营业。当时可供旅行者住宿的仅为五间厅及东首三间厅共8间客房。浴池全部浴位仅能容纳36人。与此同时,对华清池的庭园布局也进行了整修,颇得小巧玲珑、迂回曲折的苏州园林之妙。
  蒋介石回到西安后,一面加紧部署,调集军队以武力向红军发动进攻,一面又令邵力子按照左宗棠平定“回乱”的办法,草拟《告西北民众书》,妄图用“剿”“抚”兼施之措施,解决西北问题。施政之余,蒋介石还在张学良的陪同下,游潼关,登华山。10月27日上午,蒋介石在华清池召见了西北“剿总”高级职员,宣布了“剿共”计划。随后,又分别召见了张学良和杨虎城,向他们面授“剿共”机宜。
  当天下午,蒋介石来到王曲军官训练团驻地进行视察。随后在训练团第三期开学典礼上发表了“训话”。据当时在场的卢广绩回忆,蒋介石主要说:“当前在我们身边的主要敌人是共产党,我们应该集中国力量消灭他们;至于日本,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敌人,我们将来要打。假如现在我们不集中力量打眼前的主要敌人,而大喊大叫要打几千里外的敌人,那是违反我的‘安内攘外’的政策,违反这个政策,就是反革命,反革命我就要打倒他。”②《张学良在一九三六》,第99页。
  卢广绩回忆说:“蒋说这几句话时,声色俱厉,激动异常,听讲的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军官,对蒋表示极大的不满和愤慨。”②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,当天晚上,张学良在王曲召集训练团受训的东北军军官和队长予以安抚。张学良在讲话中说:“大家要明白,蒋的讲话,主要是对我说的,不是对你们,希望你们要安下心来,要知道我们今天是孤臣孽子,谁叫我们把自己东北家乡丢掉了呢?我们应当有最大的忍耐和克制。”《张学良在一九三六》,第99页。
  在蒋介石王曲训话之后的第二天,年轻气盛的辽宁人士苗剑秋应邀在训练团发表演讲。这位曾因公开骂蒋介石被张学良拘禁过的赴日留学生,情绪激昂地说:“团结抗日,是救国政策,绝对正确;剿共内战,是亡国政策,绝对荒谬。”“昨天竟有人说,日本是外敌,共产党是内患,内患之害甚于外敌。”“要我们不去抗日,不去收复失地,要我们做亡国奴,为他们打内战,打共产党,自己杀自己。他这是放屁!”“我们东北人亡省亡家。我们东北人稍有血气,就不应该让他站着走出去,而应该让他爬着滚出去!”《西安事变与第二次国共合作》,第102页。
  苗剑秋两年之后在香港接受美国记者斯诺的采访时曾回忆说:“我哭着说:‘我们都是东北人。我们一定要回老家去,我们不能当汉奸,当亡国奴。’在场的四百人中大部分人都哭了。我说:‘光哭没有用。我们一定要打。哪里碰到亲日部队就在哪里打。为什么我们让蒋总司令到此地来而不宰了他?’”埃德加?斯诺著:《红色中华散记》,江苏人民出版社1992年3月第1版,第8―9页。
  苗剑秋的讲话引起了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密切关注。在张学良的安排下,苗剑秋秘密离开西安,躲过了特务机关的追捕。此后,他逃亡日本。西安事变爆发后,苗剑秋立即回国,于12月16日到达北平。随后,他又和新西兰记者詹姆斯?贝特兰同行,经过12天的辗转行程,于12月28日回到了西安。
  10月29日,蒋介石离开临潼“行辕”,在钱大钧和陇海铁路局局长钱宗泽的陪同下,乘坐专列抵达洛阳,从而结束了他的第三次陕西之行。
  张学良请缨抗日。
  在蒋介石于10月29日乘专列离开西安,抵达洛阳后,时任山西省政府主席的阎锡山,与绥远省政府主席傅作义、国民政府驻晋督办徐永昌,乘坐包机,由太原飞抵西安。张学良、杨虎城、邵力子前往机场迎接。随后,张学良同阎锡山、傅作义、徐永昌就劝说蒋介石抗日一事,进行了商谈。当天晚上,张学良和阎锡山乘坐陇海铁路局局长钱宗泽提供的专车离开西安,于第二天早晨赶到洛阳。
  10月31日,是蒋介石的五十寿辰。这一天,德国元首希特勒、日本首相广田张毅等均致电祝贺。当天上午9时,在洛阳西宫军分校广寒宫礼堂为蒋介石举行祝寿活动。张学良、阎锡山、傅作义、徐永昌、刘峙、商震等政界、军界要员出席了祝寿活动。蒋介石在祝寿会上发表了洋洋数千言的《五十生日感言》。祝寿活动结束后,张学良与阎锡山拜见了蒋介石,希望能说服蒋介石抗战,但却遭到了蒋的拒绝。蒋介石竟声严色厉地说:“是我服从你们,还是你们服从我?”②《西安事变与第二次国共合作》,第105页。
  随后,蒋介石在洛阳军分校举行的孙中山总理纪念周会上发表讲话,说什么“任何想与共产党联合的人都比殷汝耕还不如。”②蒋介石虽然没有点张学良之名,但听者皆明白其中底细。蒋介石公开“训斥”张学良的消息不胫而走。当时在西安的西北“剿总”参谋长晏道刚回忆说:
  张学良在洛阳军校住了一星期。有一日,蒋在军校纪念周会上讲话,张站在台下军官中听讲。蒋在台上大骂主张抗日的人,说什么“共产党不要祖国,不要祖宗,然则你们也不要祖国不要祖宗吗?共产党是要亡中国的。这种敌人不打,还要什么抗日?当面敌人不打,偏要打远处的敌人,这种军队有什么用处?”张站在面前,在场的人都向张偷望,张神气自若。张右边站的是陇海铁路局长钱宗泽,他恐怕张学良不好受,会后即邀张到洛阳街上去买古董。到会的人说:“蒋这一番话,实在使张过于难受。”我在西安听说这种情形,向蒋去一电报――即所谓“有亥”电,电文大意如下:
  “东北军自去冬陕北直罗镇役之后,一?九、一一?师遭受重大损失,中央不予补充,还要取消一一?师的番号,因而对中央颇有怨望。他们对剿共心怀畏怯,认为剿共不是他们的前途。东北地方被日寇侵占后,一些军官家属逃到关内,流离失所,生活极感困苦。对日寇敌忾同仇,是东北军官兵普遍心理。前线官兵已有许多与共产党联系。张副司令心中痛苦,指挥确有困难,万望对于张副司令不要督责过严,使他难以忍受。张副司令曾经请求开赴绥远前线抗日,此时可否考虑将东北军开赴绥远、察哈尔一带,担任抗日前线作战。……”
  这一电文发出后,据钱大钧告我:蒋介石接到电报,曾有较长时间的考虑,然终未转变他的顽固态度。《张学良在一九三六》,第126―127页。